师徒、兄弟、手足、枕边人……
世间关系,最怕不是一心。
若是离心离德,哪怕平日接触再多再近,也是远在天涯的陌客。
这也是季守拙与老师开诚布公的原因。
在与老师达成一致后,季守拙就再度投入了平日的学习和修行中,生活按部就班地就行。
半个月时间,点燃不久的第二枚节点已经稳定下来。
沉浮于节点中的天赋符文也愈发清晰可见,不再是淡淡轮廓。
到了这一步,季守拙终于可以“接触”这枚符文,由此得见了这项天赋能力的庐山真面目。
【天人视界】
在知道天赋能力的名称后,季守拙去问过老师,老师又去找周院长拐着弯询问,结果最后找到了学院看守图书馆的陈老。
陈老查了一天资料,摇头表示目前已收录的能力汇总里,并无这种能力的记载。
这也是很常见的情况,人族觉醒源力天赋,全凭老天馈赠,几乎没有规律可言,天赋也是千奇百怪。
加上有些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,没有登记,自然也就查询不到。
根据符文中蕴含出的信息,【天人视界】分为常态与临界状态。
常态下可以让他看到源力的流动,临界状态则能让他直观地看到生命的本源。
因为他还无法控制能力,能力一直处于失控中。
这些都符合他的猜测。
在符文彻底凝实后,他终于可以自由开关【天人视界】。
期间他配合老师做了数次实验,临界状态下,他能维持一份源液的调制,就已经是极限。
这半个月内,他还修成了老师特意为他寻来的锻炼感知的秘法。
只是短期内效果不明显,还无法判断感知力是支撑临界状态的基石。
至少源力不是,老师检查过,他在昏迷后体内源力并未减少。
对于这项秘法,季守拙还没解释,老师就将其归为了天生道脉的特异之处。
目前整个南天府,季守拙敢断言,没有人比杨师更懂“天生道脉者”!
师徒坦白局后,杨师就差不多消失了几天,回来后就拉着他聊了许久,都是关于天生道脉的各类秘闻。
譬如初时不显,对修行毫无裨益,甚至还会拖慢早期的修行。
又或是,生怀道脉者往往会比常人更早地觉醒天赋能力,能力品质也远超常人。
听到这句话,季守拙也有些不确定,这项天赋能力到底是他道脉入主后的变化,还是上面那位好兄弟给的好处。
不过左右没差,反正都是入他的兜。
杨师最后遗憾地表示,他打探来的情报其实还是有限,也算不得有价值。
譬如如何孕养道脉,使道脉雏形成长,一概不知。
这些都是世族秘法,未曾流通于民间。
在杨师打听到的情报中,过去出生于民间的道脉雏形者,要么被世家门阀拉拢入族中,收为义子或者嫁族中嫡女;要么就是被收入帝室,给太子作伴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。
有记载可循的那几位道脉雏形者,只有六百年前自幼给太子作伴的那位,最终成功武证一国,获封【幽山王】。
其余几人,要么早夭,要么突破失败,陨落半途。
季守拙原本就没有投身世族的打算,听到这,就更别提了。
……
“行了,今早就到此为止,你老师说让你和周阳负责去接人,你去泡个药水,待会周阳来接你。”
周昌德丢下啃得干干净净的牛骨头,擦了擦手,喊住了正在进行耐力训练的季守拙。
季守拙适才放慢脚步,
他重重喘息着,心跳如鼓点般猛烈,汗水早已打湿衣衫。
即使周院长喊停,季守拙也不敢立即停下,而是放缓脚步,走了一段距离,才停了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,汗水从额头滑落,沿着脸颊的轮廓滴落在尘土中。
这半個月来,除了配合老师做天赋能力的测试外,他都被丢给了周院长。
周院长一边嘀咕着老杨在搞什么幺蛾子,一边给季守拙制定了简单的训练计划。
是的,简单。
简单的让自打初中毕业后,就再未训练过的季守拙,重新回到了噩梦级副本。
因为周院长的简单,是方式简单,却不设置上限。
譬如耐力训练就是长跑,没有尽头地跑。
期间,周院长只是在旁边看着,不会督促他,就只是静静看着,即使季守拙生出懈怠之心,也不会出言干预。
因为第一天,周院长就告诉他——修行是自己的事。
吃不消,那就回去乖乖练习源液调制,那个枯燥点,但至少不会累死人。
这些时日,力量和耐力训练轮番进行,等他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了,周院长会将他丢入特制的药水桶,看着他在他里面痛得直抽搐,却连一丝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,这才满意点头。
“季小子,珍惜吧,这可是军团里流传的好东西。
我来到南天府后,加上你,也就给两个人用过,上一个享这福的是左禅。
你要不是老杨的学生,我才不舍得给你配这玩意。”
那药水也确实有用,至少季守拙不会第二天浑身酸痛的不能动弹。
而在泡药水期间,周院长会让他服用一份筑元液,然后开始修行。
这个时候,季守拙首次感到了自己的身体对源力的渴望。
在那前,他感受过源力的“爱搭不理”,到不久前的“热情似火”,却从未感受过自己的身体对于源力的渴求。
就像饥肠辘辘的人,对着满桌山珍海味大快朵颐。
对此,周院长给出的答案是——
“真正的强者,都在战场上。生死厮杀对于修行的辅助,远胜任何东西,以前没有源液,战斗和训练,就是战士们的日常。”
季守拙闭目躺在药水桶中,开启了【天人视界】,内视体内。
这项天赋能力,还能强化他的内视秘法。
在他的感知中,此刻两个源力节点的活跃度,远超平常时期。
他猜测是身体逼近极限状态的缘故。
这个时间,确实是修行源力的最佳时刻。
在身体吸收完药力后,季守拙自己爬了出来,去一旁的浴室洗漱。
清洗完身子,季守拙擦着脸,走了出来,迎面而来的正是周阳师兄。
周阳一脸古怪地递上早餐:“也不知道你和老师都发什么疯。”
显然对于季守拙最近的活动,不是很能理解
不只是他,整个调制系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。
季守拙还从杨天洛那听到,有人说他“失宠”的流言蜚语。
季守拙接过早餐,狼吞虎咽道:“过两天开始,就回去学习源液调制了。”
他的天赋能力已经能自由控制,只等交流会结束,正式拜师,就会两头抓。
“走吧,老师说这两天略有所悟,接人之事,就交由你我二人。”周阳道,“咱俩去接个人,送到四季酒楼入住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一说到四季酒楼。
季守拙就想起了一周前离去的林病虎二人。
他们在南天府停留的够久了,一周前终于抽身离去,南天府士族间的斗争也终于告一段落。
“最近府城里最风光的,莫过于傍上南阳军团这艘巨轮的几家士族。
啧啧,听说张谷祯所在的张家就在其中,已经在准备搬迁了。”